钱弘俶自请暂代忠顺都指挥使,深夜击鼓聚兵,以军法立威,对全军杖四十,宣示身份与权威。
钱弘俶:何人击鼓? 兵士:有人生没人养的,下来!给我来俩人,给我拖出去骟了! 钱弘俶:(三通鼓后)谁是路彦铢? 路彦铢:我是。 钱弘俶:吴越军律,鼓响三通阵列不齐,当如何处置啊? 路彦铢:鼓响一通而有人不至,官佐杖二十。鼓响二通而兵甲不全,队官以上杖百。鼓响三通而阵列不齐,全军皆斩。 钱弘俶:我胆子小,见不得血。第一天上任便不杀人了。全军杖四十。 兵士:他谁啊?凭什么! 钱弘俶:行刑。 钱弘俶:(行刑后)同袍们,都给我听仔细了。我叫钱弘俶,吴越武肃王之孙、文穆王之子、当今大王的亲弟。今日以前的事我一概不管,今日之后的事我一概要管。吃饭要管,睡觉要管,拉屎要管,走路要管,歇息要管,生要管死更要管。我是钱王生的也是钱王养的,你们若是敢伤了我,要夷三族的。我若是打杀了你们,打对了有赏,打错了无非是跪跪祖先堂。自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都头。
钱弘俶以「全军皆斩」的军律为底牌,却以「胆子小见不得血」自嘲降格为杖四十,刚柔并济。随后的自我介绍直白粗犷,以「钱王生养」的身份碾压建立权威,以「打对有赏打错跪祖先堂」的不对等规则宣示特权,是宗室子弟独特的统御方式——不靠军功立威,靠的是血统与不讲理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