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高祖驾崩,冯道不支持三郎弘侑(非亲生),转而将七皇子隐匿府中作为筹码,以一道奏表为投名状递给齐王(石重贵),完成权力交接。
桑维翰:冯令公这是何意? 石重贵:陛下勿忧,令公这道表章是要与陛下做一桩买卖。 桑维翰:买卖?冯令公表章里说,大行皇帝弥留之际晋他为太尉改封燕国公。 石重贵:笑话。冯令公是历仕两朝的元老勋臣,便是父皇没有交代,朕初践祚要借重他之处颇多,如何能不加恩?哪里须得他借大行皇帝遗命来压朕。 桑维翰:令公说的不是他自己,说的乃是七皇子。令公将朕看成什么人了?朕难道会去为难一个三岁的娃娃? 桑维翰:冯令公将七郎带回府中又送来这样一道奏表,奏表里提及大行皇帝的遗命,其实是想告诉官家——奉养善待七皇子乃是大行皇帝的遗命。 石重贵:桑相公,令公所请当如何措置? 桑维翰:这道奏表本就是态度。陛下只须让令公知道陛下的态度便可。
冯道的政治手腕炉火纯青:以七皇子为质、以奏表为'投名状',既保全了幼主又向新主示好。桑维翰作为解读者点破了核心——'这道奏表本就是态度'。这是最高级的政治沟通:不直接开口要求,而是用行动让对方明白意图,再由对方以态度回应。全程没有一句直白的请求或承诺,一切尽在'态度'二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