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远以'汉'为国号称帝,各地反抗契丹统治。耶律德光愤怒质问:沙陀人做中国天子可以,为何契丹人就不行?究竟什么是胡什么是汉?
耶律德光:这刘知远称帝也便罢了,偏偏定国号为汉。你们说他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大臣:先汉、后汉乃至季汉皆为刘氏宗庙。刘知远姓刘,以汉字为号,有借古以张正朔的意思。 耶律德光:梦臣,你是欺朕不读书吗?先汉高祖皇帝乃是沛国丰邑人,后汉光武帝乃是南阳蔡县人,季汉昭烈帝乃是幽州涿县人。那刘知远算什么?不过一个沙陀番子,连他的刘姓都不知道是从哪儿偷来的。竟然还敢妄称汉室宗亲,把他的血流出来验一下,怕是后匈奴的刘渊都要比他来得正统。 大臣:是。贼子僭号,沐猴而冠,自是没有那许多顾忌。 耶律德光: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这父子兄弟以沙陀人为中国天子,也没什么。石敬瑭父子也是沙陀人,也坐了十几年的江山。而今到我大契丹人为中国皇帝才两月有余,河东反了、河北也反了。不错,我契丹人是胡种,难道那沙陀朱邪氏便不是胡种了吗?朕就想不明白了,在那口是心非的南朝人心中,究竟什么是胡,什么又是汉?
耶律德光的质问触及了五代时期最尖锐的政治悖论:沙陀人做中国天子被接受(后唐、后晋),契丹人做中国天子却被反抗。'究竟什么是胡什么是汉'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它不纯粹是血统问题,而是文化认同、统治方式和利益分配的综合博弈。耶律德光的愤怒是真实的:他看穿了'华夷之辩'背后的虚伪,却无法改变人心。
耶律德光精确列举汉高祖、光武帝、昭烈帝的籍贯,以证刘知远以汉自居为僭越。同时反问契丹人为何受到排斥,触及五代正统与民族认同的核心矛盾。
耶律德光讽刺刘知远以汉为国号,实无汉室血统
此问触及五代时期华夷之辨的核心问题:后唐、后晋、后汉皆为沙陀族政权,却被中原接受;契丹人建立大辽,却遭激烈反抗。耶律德光的质问揭示了胡汉界定的文化性而非单纯血统性。
耶律德光就中原反抗激烈一事发出感慨
沐猴而冠出自《史记·项羽本纪》,以猕猴戴上人的帽子比喻徒有其表、行为却不合礼仪。耶律德光以此讽刺刘知远自立为汉天子却无汉室血统,是不伦不类的僭越。
耶律德光讽刺刘知远以汉为国号的行为
以赏赐珍宝须找愿意接受之人为喻,批评太原方面既不积极称臣又有人急于请立的矛盾态度。金花银枕是帝王赏赐重臣的贵重礼物。
耶律德光讽刺太原刘知远迟迟不肯称臣,却有人急于宣立他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