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皇子郭荣在汴梁以茶代酒宴请吴越使臣慎温其,席间讨论在莱州设榷场通商之事,慎温其以沿途厘卡损耗过半为由指出税率太高。
郭荣:如玉先生远来,本当盛宴扫尘,可如今国家草创,百事艰难,荣等只能略备菲酌,以尽地主之谊了。先生有所不知,五日之前陛下亲自下诏禁酒。今岁莫说果蔬不足,就连粮食都不够。如今不要说京中的宗室公卿、宰执使相府,就连宫中的酒都禁绝了,只能以茶代酒。实在是怠慢先生了。 慎温其:世道艰难,本应如此。 郭荣:东南富庶,即便是遭了灾,一时困窘,可是在食用之事上还是胜过中州百倍啊。若能增益往来,互通买卖,对于两地民生得以互济,这何尝不是一桩美事啊。 慎温其:吴越偏鄙之地,地狭民穷,物产不丰,恐无余裕以奉大国。 郭荣:如玉先生误会了,不是朝贡,是通商。我在想,若能够在莱州设一榷场,以三司提调之,专营吴越往来的货易,不知可行不可行。 慎温其:赋税几何? 郭荣:十税一。 慎温其:太高了。 郭荣:十分之一的税还算高吗? 慎温其:所以说太高了。从莱州到京师,要穿越十几个州县,途经几十处厘卡,这还只是各州县地方所设的官厘。若是再加上那些未曾计在三司厘册上的私兵哨卡,怕是百十处也不止啊。十成的货,从莱州运抵京师,便已去了五成之多。
郭荣的'不是朝贡,是通商'一语道破了中原与藩国之间新型经济关系的可能性。慎温其看似谦卑('偏鄙之地'),实则是外交辞令式的试探。他以沿途五成损耗驳回十税一的提议,展现了吴越使臣对中原内政弊端的精准了解。这场以茶代酒的宴饮,暗含两个未来帝国之间的商业博弈。
比喻人的贪欲无止境,就像蛇想吞食大象一样不自量力。出自《山海经》相关传说,后演变为常用谚语。此处用于商业扩张语境,警示过度贪婪的危险。
岛主劝告三哥,黄龙岛已掌控明州六县货流,若再贪心扩张便是贪得无厌
"同袍"典出《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本指共穿战袍的战友,后泛指并肩战斗的袍泽情谊。郭荣以此表达与九郎的深厚友情,并将对方老师纳入自己的尊师体系,是极高的社交礼仪表达。
郭荣(后周世宗)会见吴越使者慎温其,以同袍之谊称九郎之师为自己的老师
"地主之谊"指在本地尽到主人的情谊,招待客人。"菲酌"是谦称简陋的饮宴。"以茶代酒"则是因禁酒令而起的变通礼节。此处体现五代士人宴席礼仪中的谦辞文化。
郭荣设宴招待吴越使者,谦称因国家草创、陛下禁酒,只能以茶代酒,略尽地主之谊
十分取一的赋税比率,即10%的税率。可追溯至先秦「什一之税」的理想税制,孟子认为什一之税是王道之治的标准。然而不同朝代实际税负差异极大,十税一在某些时期已算沉重。剧中对话直言「太高了」,反映了统治者对民生负担的关注。
赋税几何?十税一。太高了
典型的藩国使臣朝贡外交辞令。以"汉臣""扶救之义"表明宗主关系下的义务;以"保境安民""彰天子威德"将地方军事行动纳入效忠天子的框架;以"不敢以锱铢之利弃臣守之职"表示不计财物损失,体现了五代朝贡外交的语言范式。
吴越使者慎温其在汉宫殿上回答天子询问吴越援救福州之事
"蒙陛下垂问"是藩国使臣应答天子时的固定礼仪用语,表示承蒙皇帝关怀询问之意。"垂问"含有上位者俯身关怀下位者的谦敬意味,是朝贡外交礼仪中的标准表达。
吴越使者慎温其在汉宫中回答天子关于吴越王安否的问询
五代时期因战乱频仍、粮食匮乏,曾多次颁布禁酒令以节约粮食。"以茶代酒"的礼仪做法源于此。反映了乱世政府的应急管理措施,也是宴席礼仪中遇到禁忌时的变通之道。
郭荣向吴越使者解释因国家粮食短缺,皇帝亲自下诏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