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百科

按生活情境分类 · 学习古人在不同场合下的表达方式与话术技巧

47 个场景

程昭悦与何承训密谋火烧内库

胡进思突然封锁内库,何承训面临铠甲亏空暴露的危机。程昭悦献计,暗示以火灾毁灭证据。

何承训:这老杀才存心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把帐房的锁砸开,先把帐做平了再说。 程昭悦:如此妙计是如何被何都将想到的?新做的帐能看得出来,再加上你把锁头砸开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承训:瞒不过的,库房和帐房都上了锁,既做不了账也补不了甲。难道便如此坐以待毙,等着人来砍头? 程昭悦:程某倒有一计,就是不知道何都将的胆子够不够大。 何承训: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说什么够不够胆子。 程昭悦:附耳过来。
谈判交涉12程昭悦何承训
俞文秀与李元清海上交涉

秦淮社大东主李元清(南唐坐探头目)在海上拦截黄龙社船只,大执司俞文秀与其就人和货展开交涉谈判。

李元清:秦淮社李元清,见过大执司。 俞文秀:原来是大东主当面,请恕文秀不恭。元清此来孟浪,也实在怪罪不得。 李元清:大执司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海上的风浪虽大,亦非法外之地。 俞文秀:某纵横半生,未领过吴越国一文俸禄,也未吃过钱王一粒米。吴越之法,于我秦淮社何事?黄龙社虽不成器,好歹有艨艟八艘,海鳅十六,货船无算,往还高丽、扶桑、流虬、三佛齐。在这东海之上,我等便是法。 李元清:船,可以给你。人和货不行。 俞文秀:来人,赤金五百斤,买人买货。 李元清:八百斤。 俞文秀:六百斤。 李元清:七百五十斤。 俞文秀:天下江山分崩离乱五六十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六百五十斤。 李元清:是啊,乱世营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七百斤赤金,少一厘一毫,大东主自请回船备战。 俞文秀:七百斤便七百斤。 九郎:小人乃山越社少东主,这南唐贼绑了我索要货物为酬金。大执司只需扣下人、船、货,连同小人一并送往杭州,赤金一千斤,一厘一毫俱会不少。 俞文秀:行舟海上,信义为先。七百斤赤金,说定了。
谈判交涉2俞文秀李元清九郎
冯道的投名状——齐王入宫

后晋高祖驾崩,冯道不支持三郎弘侑(非亲生),转而将七皇子隐匿府中作为筹码,以一道奏表为投名状递给齐王(石重贵),完成权力交接。

桑维翰:冯令公这是何意? 石重贵:陛下勿忧,令公这道表章是要与陛下做一桩买卖。 桑维翰:买卖?冯令公表章里说,大行皇帝弥留之际晋他为太尉改封燕国公。 石重贵:笑话。冯令公是历仕两朝的元老勋臣,便是父皇没有交代,朕初践祚要借重他之处颇多,如何能不加恩?哪里须得他借大行皇帝遗命来压朕。 桑维翰:令公说的不是他自己,说的乃是七皇子。令公将朕看成什么人了?朕难道会去为难一个三岁的娃娃? 桑维翰:冯令公将七郎带回府中又送来这样一道奏表,奏表里提及大行皇帝的遗命,其实是想告诉官家——奉养善待七皇子乃是大行皇帝的遗命。 石重贵:桑相公,令公所请当如何措置? 桑维翰:这道奏表本就是态度。陛下只须让令公知道陛下的态度便可。
谈判交涉4冯道桑维翰石重贵
郭荣入京见冯道——讨一句实话

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之养子郭荣(后来的周世宗)冒死入京,向冯道陈说局势并讨一句实话:天子还可不可恃,京师还能不能守。

郭荣:卑职乃河东节度使司蕃汉马步军孔目官郭荣,拜见令公。 冯道:你是郭文仲的儿子? 郭荣:正是。 冯道:何时抵京的? 郭荣:昨夜晚间,与吴越国使臣一道。 郭荣:于此危急存亡之秋,正该效仿武侯诸葛亮之风范,承先帝临终托付之重任,像伊尹、霍光那样行使权力,复大统于正朔,扶皇七子石重睿继承皇位大宝。 冯道:你这一番话是太原令公教你的还是你父教你的? 郭荣:这只是卑职的粗浅之见。 冯道:小子好胆。幸好是出自你自家的见识,此番话若是出自太原令公,此刻你已人头落地。后生,你太嫩了。刘知远起自蓬蒿久历卒伍,什么没有见识过什么没有经历过,他若是想当渔翁,不会如你这般直白难看。 郭荣:说实话吧。刘令公与家父命卑职向令公讨一句实话——天子还可不可恃?京师还能不能守? 冯道:不可恃。不能守。 郭荣:刘令公问,大势如此河东该何去何从?令公可有所思? 冯道:他本是天下第一能等之人,等了一辈子了,还在乎多等这点日子吗?
谈判交涉6冯道郭荣
耶律德光入城——废帝肉袒牵羊

耶律德光驾临汴梁,石重贵以'负义侯'身份肉袒牵羊跪迎。耶律德光以'祖孙名分'赦免石重贵,并赐袍遮风。

耶律德光:朕没问谁来了,朕问的是谁没有来。 部下:太尉、中书令、燕国公冯道。检校司空、吴越国内牙兵马都指挥使、大元帅府掌书记钱弘俶。称病未至。 耶律德光:冯令公朕是知道的。这钱弘俶朕未曾听过。 部下:吴越偏鄙小邦,言之有辱陛下清听。 耶律德光:石重贵,汝可知罪? 石重贵:孙男神思混乱,行止悖逆,罪在不赦,伏惟翁皇裁断。 耶律德光:此羊拿来劳军的话,未免太瘦了些吧。肉袒牵羊、衔璧舆榇,迎于郊野,此春秋之故礼,于人君则折辱过甚,非圣学之所倡。南人不耐寒,此袍与你遮风。 石重贵:孙男不孝,冒渎翁皇天威。前罪未论,又蒙恩赏,罪臣惶恐无地,铭感五内。 耶律德光:朕既然封了你做负义侯,便是赦免了你的罪责。毕竟有个祖孙的名分,你这做孙辈的不义,朕这做祖父的不能不仁。你又何必做此凄凉之态?
谈判交涉10耶律德光石重贵
冯道称臣耶律德光——明德门相见

冯道在明德门等候耶律德光,以庶人身份而非朝服相见,以'小老子无城无兵,安敢不来'坦然应对,在称臣与不屈之间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部下:冯令公,乃是南朝首相。上不能正君道,下未能安黎民,致使国家破碎,君上蒙尘。令公岂不惭愧? 冯道:有道理,本该惭愧才是。 耶律德光:令公为何不穿朝服啊? 冯道:大晋已亡,君不再是君,臣也不再是臣。此时只有庶人冯道。故国衣冠,望之伤心,遑论衣之。 耶律德光:令公既不称臣,汝何复来朝? 冯道:小老子无城无兵,安敢不来。 耶律德光:令公是何等的老子? 冯道:无才,无德,痴顽老子。 耶律德光:令公,当日在上京宫帐,朕曾说过,他日相见,未必是你来见我。如今我们在汴梁相见,你令公却是老了许多。 冯道:陛下却是风采依旧。 耶律德光:当日留你留不住,朕便追到了汴梁。令公,你今日还走吗? 冯道:此地便是故乡,无处可去了。
谈判交涉11冯道耶律德光钱弘俶
冯道与耶律德光论称臣——太傅之任

钱弘俶刺伤张彦泽后,冯道以救钱弘俶为条件接受太傅任命,又以'朝披四袄专藏手'自嘲推拒兵权,但最终以此换取对钱弘俶的处置权。

耶律德光:张彦泽重伤,汴梁城内的南朝兵马总得有个安置。令公有何所荐啊? 冯道:陛下率貔貅百万,当不缺统兵之人。 兀欲:陛下既然向冯令公垂询,或可使令公以太傅权东京内外兵马诸事。 冯道:朝披四袄专藏手,夜覆三衾怕露头。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陛下恕罪,太傅一任,小老子不敢奉诏。 耶律德光:让令公把话说完。 冯道:若陛下允冯道一事,东京内外兵马,道或可勉力为之。 耶律德光:令公但讲无妨。 冯道:检校司空钱弘俶殿上无状,冒渎朝仪,当去其爵禄,发诸南狱安置,使有司详论其罪。 旁白:陛下有诏——太尉冯道,德被两朝,贤声远布,筹谋宏远,措置有度。可特授权东京内外兵马事。 冯道:令公,与我罢。
谈判交涉11冯道耶律德光兀欲
冯道要粮——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冯道与耶律德光同观流民,以'缺一个朝廷'直击要害,最终要求以张彦泽的性命抵偿对汴梁百姓的欠债。

冯道:冯道一介昏聩老朽,食不足一盏,寝不过一榻,老朽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他们,是天下。 耶律德光:缺什么? 冯道:缺一个朝廷。一个丰年能平价收粮、灾年能施粥赈济的朝廷。一个春时拨划种粮、夏岁修治河工、秋月积廪仓实、冬日赈济寒室的朝廷。 冯道:这些百姓啊,时至今日,菩萨也不能让他们活。唯有你,能让他们活之。 耶律德光:令公可是肺腑之言?你能做得到吗? 耶律德光:令公可否? 冯道:乱兵入城,给假三日。强人破门而入,掳掠铢帛口粮,虐杀妇人孺子,一把火烧了房子,拆了院墙搭建营寨。令公,此乃张彦泽之罪,还是朕之罪? 冯道:陛下言重了。但此时你说上一句不抢了、不杀人了,就可以了吗? 耶律德光:令公到底想要什么? 冯道:谷麦各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你有吗? 耶律德光:没有。 冯道:既然没有,冯道与汴梁十万军民亦不能强你所难。但可退而求其次。 耶律德光:何为其次? 冯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既然没有谷麦种粮,亦可拿张彦泽的性命来抵。
谈判交涉12冯道耶律德光
胡进思父子论台州案——觊觎相位

杜皓在台州出事后,胡进思之子向父亲报告。胡进思老谋深算,分析此事背后的朝局博弈,品评九郎与钱王的手段。

胡进思之子:父亲,杜皓出事了,水丘昭券的奏疏递进宫里了。 胡进思:一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毛毛躁躁的,何时能稳重点。 胡进思之子:这不成了笑话了吗?三代以降,何曾有过九十岁的宰相。 胡进思:再细想想,自祖父置相府以来,历六任丞相,眼看着自己的后辈一个个宣麻拜相,自己虽然是元从老臣、开国勋贵,却只得挂得个军职荣衔悠游林下,换做是你,你能甘心吗? 胡进思之子:若真是他,杜皓的事情却又怎么说? 胡进思:依着水丘疏文中所言,杜皓此番干犯的是死罪,万无宽恕之理。仰公族人犯法当避位待罪,他这边内弟坐罪当死,难道不一样要上表谢罪?还如何做得宰相。他又不是神仙,如何能算得出水丘与九郎会因海风转泊台州。 胡进思之子:父亲,用不用咱现在上个谢罪的表章? 胡进思:急什么。你也是九郎,人家也是九郎,你比人家还多吃了几十年咸盐,学学人家娃娃,通透爽利。该出手的时候干净利索不犹豫,不该出手的时候稳得住心定得住神。前面有一大摊子麻烦挡着呢,你着个什么急,看着便是。 胡进思之子:儿子愚钝,不知看些什么。 胡进思:看看咱们那位大王如何处置这些个麻烦。
谈判交涉14胡进思胡进思之子
夤夜入宫——台州急报震动朝堂

九郎与水丘昭券从台州发来联衔急报,大王深夜召集七郎与两位相公议事,元大参拒绝夤夜入宫。

钱弘佐:(对内侍)告诉仰氏不必再催人来问了,孤今晚不过去了。 钱弘倧:怎么这个时候来传?是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侍从:据说是水丘太尉与九郎君自台州发来了急报。 钱弘倧:子时三刻了,宫门下钥,外臣不宜入宫的。 侍从:大参乃是当朝国丈、王室戚里,算不得外臣。 元德昭:(被召时)宫内有人作反? 侍从:回禀大参,并不曾。 元德昭:南唐兵马打到钱塘了? 侍从:回大参,亦不曾。 元德昭:大王圣躬不豫? 侍从:回大参,不曾。 元德昭:既如此,贵使回去吧。请代某奏告大王,待得天明,臣自当循例入宫问安当值。 钱弘佐:(得知后)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干岳丈的事,错在孤。你们一相一参夤夜入宫,明日博易务那边的米价怕是又要涨了。左右都来了,都看看吧。
谈判交涉14钱弘佐钱弘倧仰大参
孙本与钱弘佐——两代人不能负了两代人

钱弘佐与三哥孙本(原西安侯)在博易务密谈,涉及父辈恩怨、贞娘的婚事、以及九郎出知大郡的政治安排。

钱弘佐:三哥。 孙本:六郎,是孤错了。承你叫我一声三哥,我也把话与你说明白了。功臣堂上那个位置,我想都没想过。 钱弘佐:我如今信了。三哥会回杭州吗? 孙本:六郎错得,吴越钱王可错不得。 钱弘佐:承继大位之后,调阅了两军的秘档,这才知三十年前是父王负了俞大娘子。 孙本:阿娘早就不在意了,过去的事情如过眼云烟,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钱弘佐:父王当年真是寄厚望于三哥的。 孙本:可我不想。三哥留在博易务,就是为了等我前来将这些话说清楚的? 钱弘佐: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可说的。跟着来杭州,是为了代阿娘传一句话。 孙本:阿娘说,是父王负了她,看在旧日恩情上她便饶了父王。可是两代人不能负了两代人。如今贞娘也已经来杭州四年多了,若是让她没了安置,别说阿娘,就是我也不会饶了你与九郎啊。 钱弘佐:三哥有何章程,不妨说来听听。 孙本:大军班师之时,九郎出知大郡。 钱弘佐:出知大郡?不是遥领? 孙本:不遥领。九郎与八郎不同,是个胸中有主意的,只是少了些历练。 钱弘佐:好。既然如此,海风之季还有些时日,等到那时,海上之事有我与阿娘。弘佐代吴越钱氏十二州军民,谢过俞大娘子,谢过三哥。
谈判交涉15钱弘佐孙本
钱弘佐议处台州大案——一碗水端平

台州案牵连广泛,七郎与大王商议如何处置功臣子弟高煦和杜皓,大王坚持一碗水端平。

钱弘佐:沈从约、高煦,下刑部狱,论绞。 钱弘倧:沈从约倒还罢了,高煦却是功臣子弟啊。顾家、马家、高家、杜家,开国十几家的功臣,族中子弟难免有个良莠不齐的,飞鹰走马者有之,吃喝嫖赌的也是司空见惯,更有甚者杜昭达那种蠢货,到最终不过是丢了自家的性命。那你何曾见过像高煦这般丧心病狂的? 钱弘佐:议亲、议贵、议功,古已有之。可这当国者,一碗水是要端平的。杜昭达诛了,高煦如此大罪若是纵了,你我兄弟何以对杜令公? 钱弘倧:是弟弟想得差了。 钱弘佐:杜皓呢? 钱弘倧:发回府去,让胡老令公自家处置。
谈判交涉15钱弘佐钱弘倧
程昭悦的野心——镇东军节度使的价码

程昭悦与南唐使者密谈,开出「镇海镇东两镇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吴王」的价码,以商人的逻辑论述造反的「买卖经」。

云清:程兄,钱王再器重你也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内都监使的虚职,既不让你带兵也不给你钱粮,人家当猪养着呢。陛下器量宏远许你实任防御使出镇润州,如此洪恩你竟犹嫌不足。 程昭悦:镇东军节度使?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价目了。云清兄,这是关扑,是要压输赢的。福州之战唐军胜了,吴越国中人心崩坏,到那时莫要说一个润州防御使便是再低一等的团练使程某也要感激涕零叩谢天恩。可惜啊你们不争气,福州城下一场大败,金陵天子声望有损,吴越国中局势稳固,钱氏兄弟声威正盛。让程某于此时逆势而行,区区一个镇东军节度使自然远远不够。 云清:那你要什么? 程昭悦:不多——镇海镇东两镇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镇杭州,封吴王。 程昭悦:他们自以为聪明,拿官爵钓着我,而我是个生意人,自然拿钱帛钓着他们。五十万斛粮食拿不到手他们不敢动我,所以现在什么时候动手,我说了算。
谈判交涉1819程昭悦云清
兄弟三人密室商议——水丘公怒斥九郎

程昭悦阴谋败露,兄弟三人商议对策,九郎提出调兵方案却被水丘昭券痛斥为糊涂。水丘公以老臣之威拨乱反正。

钱弘俶:若是胡进思他真的反了,此时此刻咱们兄弟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钱弘倧:九郎说得有理,胡进思在杭州所掌的兵权犹在当年戴恽之上。此人若是反了,这杭州城内怕是连一支可用之兵和一员可信之将都没有了。 钱弘俶:那就要看六哥到底想处置谁了。若是程昭悦,发一道王命宣他来此,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把刀子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钱弘佐:九郎,若孤想处置的是胡进思呢? 钱弘俶:那臣弟也没法子了。胡令公的年岁比咱们兄弟三人加起来还多三十多年啊,弟弟的这些花花肠子瞒不过他。而今之计是要想个办法将亲从都和亲卫都给调出去,暗中知会姑父、水丘公、仰元两位大参,再就是五伯父请他带着仪仗家甲入子城勤王。 水丘昭券:(赶到后)大王行如此诈谋试探宗亲重臣,君道何在!国家有难,大王不信宗亲不信勋贵不信宰执,那吴越国之内大王还有可信之人吗? 钱弘俶:是弘俶糊涂了。 水丘昭券:你何止是糊涂!你拿胡闹当计谋,国家社稷岂能胡来!一个程昭悦他当不得那么大动干戈,真正的凶险是他背后的那些南唐的细作——南唐才是我们吴越生死之敌。此处是三代钱王经营守持了四十年的吴越,它不是中原。这里没有公然弑君的臣子,也没有那逍遥法外的逆贼。 钱弘佐:水丘公,孤知错了。 水丘昭券:请大王赐九郎兵符。
谈判交涉19钱弘佐钱弘俶钱弘倧
水丘昭券夜访胡进思——国之元帅

水丘昭券孤身前往胡进思府邸,当面质问是否参与谋反,以老臣之间的信任化解危机。

胡进思之子:见过侍中。家父年迈已经睡了,请明日再来吧。 水丘昭券:明日便就晚了。有人出告说你父子二人造反谋大逆,我不敢信也不愿信,这才夤夜赶来想当面问个清楚。胡尚书刚才说让我明日再来,是想告诉我此事不用再问了吗? 胡进思之子:既如此,侍中请稍等。 水丘昭券:(对九郎)臣要去见的是国家的元帅,不想带兵。
谈判交涉19水丘昭券胡进思之子
九郎萧山大营立威夺军与布置军务

九郎持大王教命深夜入萧山大营,面对沈承礼部下的冒犯与抗拒,以军法杖责立威。随后布置平叛军务,特别强调'不该死的便不能死一个人',并将后续指挥权全权交给沈承礼。

甲(军校):末将等参见九郎君。 钱弘俶:我倒不知,九郎君是个什么东西,是何品秩,是何差遣?军中行参礼,除了将帅之外,还有郎君一说吗? 甲(军校):末将军中无状,请大帅治罪。 钱弘俶:兵是你的兵,将是你的将,有规矩在,有军律在,都要本帅来治罪的话,国家养你这个将主又有何用? 沈承礼:军中妄语,杖十。军中无状,杖二十。三十杖。来人啊,拉下去,打。 钱弘俶:帐中妄语,军中无状,你倒是会心疼人啊。若是依着不尊主帅这一条来治罪,这些人怕是要砍头的吧。 沈承礼:还请大帅开恩。 钱弘俶:本帅不爱杀人。只是军中令行禁止,刑律森严。做错了事,用错了典,便不能不罚。错用军典,治刑不当,杖二十。 沈承礼:末将领罪。多谢大帅恩典。 钱弘俶:今日夜里这趟差事,不要尔等杀多少人、砍多少颗脑袋、算多少斩首。要的是周详细致,要的是不该死的便不能死一个人,不该逃的便一个人都逃不脱。不滋事,不扰民,看的是诸将的能耐,更是忠心。 钱弘俶:你来。后面的事,用什么人、怎么用、调哪支兵、办哪个差事、奖谁罚谁、怎么奖怎么罚,都由你自家说了算。我能做主的全都依你,我做不了主的你草拟奏章,我来领衔向相府和大王奏请。 沈承礼:安排!
谈判交涉20钱弘俶沈承礼
九郎单骑赴会李元清

南唐细作李元清携五百黑云长剑都老卒潜入博易务,九郎不顾部将劝阻只身入险地与李元清谈判,以议和之策和台州刺史之位为筹码,迫其按兵不动,化解了吴越王都的危局。

钱弘俶:这儿的兵权交给你。天亮之后若我还没有出来,即刻进剿。若到时候我死了,便替我报仇。若我还活着,便先杀了我。我钱弘俶断然不做质子。 钱弘俶:元清兄,钱弘俶在此,请赐一见。 李元清:还是这般不爱讲话。汴梁一别,九郎君倒是无恙。 钱弘俶:元清兄此来,究竟带了多少人啊? 李元清:十万大军,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都不会信,更何况今日。 李元清:三千甲士,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或许会信,可今日不信。 李元清:五百老卒呢,九郎信吗? 钱弘俶:信。这些人现下何处? 李元清:你到此处来找我,便是为了此事。 钱弘俶:博易务乃王都畿辅最为繁华生息之地,弘俶不愿看到此处受了刀兵之灾。弘俶是来议和的。 李元清:议和? 钱弘俶:为你我,为南唐,亦为吴越。福州之战俘获南唐将卒一万两千有余,生擒枢密副使查文徽。若迎其还乡,不论是在皇太弟还是燕王面前,都是一桩大人情、大功劳。 李元清:九郎打的可是好算计。和议之事乃是两国之事,九郎算准了只要提出和议,元清是万万不敢做主的,势必会请示江宁朝堂与陛下。这一来一回没有个三五日是不可能说清楚的,而吴越今夜之危却不可能拖个三五日。 钱弘俶:正是如此。元清兄若看重的是个人富贵,那自然可以当作从未听过弘俶讲的这番话。可若元清兄心中尚有家国之念,那今夜势必要偃旗息鼓了。 李元清: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昔年舟中顽童,如今已成国家柱石之臣。吴越钱氏,国祚不绝。元清亦想要个人富贵,可奈何胸中仍存家国之念。
谈判交涉20钱弘俶李元清
大王朝堂论赏——九郎当殿闹事被贬台州

平乱有功的将士要求犒赏,国库空虚之际,九郎在朝堂上故意以嬉皮笑脸的态度开罪军中,引大王震怒,被当殿罢职贬往台州。实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以贬谪九郎和罢相吴程来安抚军心。

胡进思:九郎君,那一夜你是带兵的主帅,可否请郎君跟大王和当殿文武说说,平息程昭悦之乱,你麾下的那些儿郎是有功还是无功?是该赏还是不该赏? 钱弘俶:回胡令公的话,我是渔帐子不会带兵,只会胡闹。 钱弘佐:九郎,不得对胡令公无礼。 钱弘俶:回禀大王,臣弟顽劣,没有大司马的本事。在军中是打过许多人的板子,却从未发过赏钱。 钱弘佐:混帐!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孤的朝堂,不是博易务里的酒肆渔场!大司马在和诸位相公商议国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叫你去东南行营那是为了让你跟诸位太尉将军学习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教你去胡闹的! 钱弘佐:罢去你内牙右统军使之职,交还兵符。七郎,收了他的兵符。 钱弘俶:王兄—— 钱弘佐:连你也要抗命?好,好好好。你有骨气,你硬气。收了他的兵符,呈与大司马。你既不会带兵,孤也不难为你。滚去台州,做上一任知州,好好体味一番什么叫做世道艰难。 钱弘俶:臣弟谨奉王教。不必等明日,臣弟现在就回家收拾行囊,连夜动身,不在杭州碍六哥眼。 钱弘佐:混帐!扶不上墙的烂泥!混帐!
谈判交涉21钱弘佐钱弘俶钱弘倧
大王怒问程昭悦遗表与七郎处置

程昭悦被围困后纵火自焚,留下以李商隐和黄巢诗句拼成的遗表。大王读后暴怒,认为程昭悦以亡国之君陈叔宝和隋炀帝比拟自己。随后七郎以渔帐子身份收拢程昭悦旧部。

甲(侍臣):大王明鉴,这是李商隐的诗。程昭悦粗鄙不文,不过是附庸风雅、垂死狂吠而已,大王不必挂怀。 钱弘佐:岂宜重问后庭花——这贼子是在骂孤!他是在骂孤是陈叔宝,是杨广! 钱弘倧:跪了一宿。办了一宿的大事,还未曾议你的罪。按理说贪渎成性、阴结贼人、图谋不轨、火焚内库致使先王薨逝,就这几项罪名,一个剐字那是逃脱不掉的。 程昭悦旧部:求七郎君救命! 钱弘倧:我为何要救你的命?我又如何救得了你的命? 程昭悦旧部:小人自知罪无可逭,甘愿戴罪立功。只求郎君为小人说几句话。小人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甘愿为郎君驾前走马之犬。郎君有所吩咐,小人纵肝脑涂地亦不敢辞。 钱弘倧:我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将差事办得仔细些,莫教人挑出错处来。 程昭悦旧部:小人叩谢七郎君活命之恩!
谈判交涉21钱弘佐钱弘倧程昭悦旧部
郭荣以茶代酒宴请慎温其论通商

后汉皇子郭荣在汴梁以茶代酒宴请吴越使臣慎温其,席间讨论在莱州设榷场通商之事,慎温其以沿途厘卡损耗过半为由指出税率太高。

郭荣:如玉先生远来,本当盛宴扫尘,可如今国家草创,百事艰难,荣等只能略备菲酌,以尽地主之谊了。先生有所不知,五日之前陛下亲自下诏禁酒。今岁莫说果蔬不足,就连粮食都不够。如今不要说京中的宗室公卿、宰执使相府,就连宫中的酒都禁绝了,只能以茶代酒。实在是怠慢先生了。 慎温其:世道艰难,本应如此。 郭荣:东南富庶,即便是遭了灾,一时困窘,可是在食用之事上还是胜过中州百倍啊。若能增益往来,互通买卖,对于两地民生得以互济,这何尝不是一桩美事啊。 慎温其:吴越偏鄙之地,地狭民穷,物产不丰,恐无余裕以奉大国。 郭荣:如玉先生误会了,不是朝贡,是通商。我在想,若能够在莱州设一榷场,以三司提调之,专营吴越往来的货易,不知可行不可行。 慎温其:赋税几何? 郭荣:十税一。 慎温其:太高了。 郭荣:十分之一的税还算高吗? 慎温其:所以说太高了。从莱州到京师,要穿越十几个州县,途经几十处厘卡,这还只是各州县地方所设的官厘。若是再加上那些未曾计在三司厘册上的私兵哨卡,怕是百十处也不止啊。十成的货,从莱州运抵京师,便已去了五成之多。
谈判交涉22郭荣慎温其
沈寅与葛强论虎狼——先打虎还是先打狼

台州别驾沈寅面试临海县尉葛强。葛强以虎狼之喻分析台州局势:世家豪门是虎,官吏是狼。虎虽猛但独行,狼虽弱却成群,只要拿下头狼便可一鼓成擒。最终葛强提出自己的要求:认祖归宗。

沈寅:见不到我未必是祸,见到我未必是福。 葛强:别驾与台州官场上下有大仇,葛某知道这一条便够了。 沈寅:都说葛县尉言语啰唆,今日如何这般言简意赅? 葛强:身在虎狼丛中,第一求的乃是存身。葛某若是不会装傻,只怕活不到今日。 沈寅:谁是虎狼? 葛强:世家豪门是虎,上下官吏是狼。 沈寅:那葛县尉觉得,是该先打狼还是先打虎? 葛强:都是山中猛兽,哪一个也不好打。 沈寅:是狼厉害些还是虎厉害些? 葛强:一对一自然是虎厉害。可惜大虫巡山皆是独来独往,豺狼狩猎却是成群结队。 沈寅:如此说来,葛县尉以为该先打虎? 葛强:虎乃百兽之王,哪里是那般好相与的。可是狼群却不同,只要拿下了头狼,便是狼再多也可一鼓成擒。 沈寅:你想要什么? 葛强:认祖归宗。临海葛氏族灭之后,我便不再叫葛强——我叫谭强。
谈判交涉24沈寅葛强
九郎以牒照换贷契——章安大会的博弈

章安大会上,九郎以朝廷特许的海上通商牒照为诱饵,换取各家豪族手中的贷粮契约,既解救了背负高利贷的百姓,又将地方豪族纳入了朝廷管控的商业体系。

钱弘俶:宁海雷氏家主雷君永廉何在? 雷永廉:小人雷永廉,请郎君吩咐。 钱弘俶:去岁三月初六,由台州营田司作保,出粮米两千一百六十七斛又三十六斗,贷与宁海县海游镇六个里寨五百零六户,贷期一年,岁息六分六厘,可对? 雷永廉:小人有罪。不该听信了前任县令高明府的言语,想着趁着灾年再为族中小辈置办些田产事业,这才鬼迷了心窍,存了夺人田产的卑污心思。还请郎君治小人一人之罪,宽宥族中庶众。 钱弘俶:你保契上所约本息合计粮米三千六百一十三斛又三十三斗三升。你拿着贷契来找本县新任县令秦明府做具结凭证,做罢你便可以领着人去章安港把那些粮米运回家了。 钱弘俶:这个是由朝廷户部、台州博易务用了印信的牒照。自今日起宁海雷氏便有了在我吴越之地沿海州县行船通商之资。雷氏于灾年贷粮,纾朝廷之困,济百姓之危,放粮最多、出力最大,故此朝廷特许嘉奖,允雷家世享海上之利。 甘越:敢问郎君,是只有雷氏有,还是凡是贷了粮米出去的人家都有? 钱弘俶:松门甘氏,贷粮一千五百七十二斛又八十一斗,应还贷子两千六百二十一斛又三十五斗。这是你家牒照,户部用印,本官亲笔具名。 甘越:小人代甘氏一族谢郎君厚恩。
谈判交涉25钱弘俶雷永廉甘越
赵匡胤求见刘承训——枢密嘱咐与魏王赏识

赵匡胤奉枢密郭威之令去见皇长子刘承训,刘承训对赵匡胤另眼相看,许以亲事都指挥使之职。赵匡胤回家后与父亲赵弘殷商议此事。

赵匡胤:末将赵匡胤,奉左监门卫大将军令,求见左卫上将军。 甲:枢密有何嘱咐? 乙:枢密言,朝中大事,在下不在上,在青绿,不在朱紫。五品以上人事更易,有官家与冯令公在,大王不宜多言。 刘承训:元朗也是老兵了吧? 赵匡胤:末将惭愧,天福五年从军,迄今已有六年,还只是营指挥。 刘承训:这有什么好惭愧的,是令尊避嫌罢了。他一日做着侍卫亲军的副都虞候,你在侍卫亲军便一日升不上去。 刘承训:策命还未曾颁下,这左卫上将军府改成魏王府还须些时日。陛下洪恩,允我仿初唐旧例,置亲事府、帐内府。这亲事都指挥使的人选还未曾定下,元朗,其有意乎?
谈判交涉26赵匡胤刘承训赵弘殷
赵弘殷父子论魏王之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魏王刘承训突然薨逝,赵匡胤刚被许以亲事都指挥使便失去了靠山。赵弘殷父子商议如何应对二皇子刘承祐的忌惮。

赵匡胤:阿爹,周王盯上大帅了,说要调大帅去河中府巡边,还撺掇了御史上疏,说你们父子同守禁中有违军中法度,理应回避。 赵弘殷:这算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不等他动手,明日我便上表自请外出。 赵匡胤:没有这样的道理。阿爹,周王既然忌惮的是儿子,要请辞也该是我这个儿子去请辞啊。 赵弘殷:你的分量太轻,明白吗?我执掌侍卫亲军这些年了,新朝继立原本便该让贤的。出为巡检、知州什么的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郎,你的品秩太低,即便外放也没有合适的缺份,以你的资序出了京城恐怕连个县尉都不够格啊。 赵匡胤:做县尉都不够格,我干脆辞官算了。阿爹,就算周王赏了我一个县尉,我赵家的颜面何在啊。与其等他发难,我不如干脆辞了这份钱粮,离开京师,只要他见不着我自然也就不为已甚了。阿爹,儿子给老子让路,天经地义。
谈判交涉26赵匡胤赵弘殷
刘知远论储位——花甲天子失子之痛

魏王薨逝后,刘知远与皇后、大臣商议立储。刘知远欲召太原郡王回京,遭群臣反对,最终册立二皇子刘承祐为周王。

刘知远:魏王薨逝,储位而悬,国本未定,中外不安。花甲之年做了乱世天子,却没了儿子。 刘知远:朕想把太原郡王从河东召回来。 杨邠:陛下万万不可。陛下诸子皆已成年,内外大事何必委之兄弟。 苏逢吉:臣苏逢吉不辞万死,请陛下册立太子,以安内外。 刘知远:二郎,朕问你话呢。 刘承祐:父皇,儿臣……儿臣…… 冯道:陛下,皇子是国家根脉,如此问皇子,让皇子何以自处。 杨邠:臣枢密使同平章事杨邠,请封二皇子刘承祐为周王,拜开封府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苏逢吉:臣苏逢吉,请封二皇子为周王,拜开封府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谈判交涉26刘知远苏逢吉杨邠
钱弘倧与胡进思争赏赐——留后的权威之争

新任留后钱弘倧欲按惯例犒赏诸军,胡进思以'留后非大王'为由阻拦,元德昭附和,九郎归来后也劝七哥克制。

钱弘倧:每岁元正,皆要犒赏诸军,此为我吴越国中常例。武肃王能赏,文穆王能赏,先王亦能赏,孤为何不能赏? 胡进思:留后如今还不是吴越王,故而不当赏。朝廷一日未能册封,留后便一日不是吴越王,亦不能称孤。 钱弘倧:往年皆有赏赐,今岁轮到吾做了留后,偏偏没了赏赐,只怕军中将校心怀怨怼,凭空生出事端来。 胡进思:留后多虑。军中法度森严,臣受三代先王恩义,执掌诸军,若有宵小干犯军法,臣自诛之,以安留后,以报先王。 钱弘倧:明明赏赐些许银绢便能安稳军心、消弭祸乱,大司马又何必非要杀人? 胡进思:留后不曾领过兵,不晓军中之事。须知营伍之中最重赏罚,凡赏罚必有名目、必有绳规,滥赏滥罚乃是取祸之道。 钱弘倧:若是孤偏要赏呢? 胡进思:留后,须知军中不受乱命。 钱弘倧:此人孩视王廷,是可忍,孰不可忍!
谈判交涉27钱弘倧胡进思元德昭
九郎与胡进思面谈——本来有,让他们都散了

胡进思孤身入九郎府中劝进,九郎撤去伏兵以示诚意,两人坦诚交锋。

胡进思:九郎当体谅,有些事当面讲明白了,便没有这许多的不得不了。 钱弘俶:七哥还年轻啊。 胡进思:说得好像九郎才是哥哥。今日中秋之宴,功臣堂偏殿埋伏甲兵,九郎怕是亲见了。七郎这是要和老夫好好说话的模样吗? 钱弘俶:七郎也年轻,九郎也年轻。 胡进思:老夫孤身入府劝进,却不见此处有甲兵。 钱弘俶:本来有,让他们都散了。令公是来好好说话的,甲兵在此便没法好好说话了。 胡进思:九郎君知我肺腑,老臣感念不已。 钱弘俶:七哥还在吗? 胡进思:在功臣堂后殿,待罪。 钱弘俶:活的? 胡进思:活的。 钱弘俶:弘俶代七哥多谢令公雅量。 胡进思:是代七郎,还是代吴越钱氏?
谈判交涉29钱弘俶胡进思
贞娘与太妃之争——不传宫医的决断

九郎高烧不退,太妃要传宫医,贞娘以政治局势为由坚决阻止,婆媳激烈冲突。

太妃:你们这些狠心的奴才,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热死不成? 葛强:太妃,大王今日方践王位,内外相疑、局面不稳,连宫中的关防人事都来不及收拾。若传了宫医,外间知晓大王身子不豫,恐人心动荡再生祸乱。 太妃:那就不要九郎的命了不成?胡令公四朝元老、军中元戎、权倾朝野,若知道大王病倒,恐再生大变。他能逼得七郎逊位,就不会在乎再逼大王一次。 太妃:他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便是不做这什么劳什子的大王了,我也要让他平平安安、身子康泰。 孙贞娘:母亲恕罪,是儿媳擅专了,实在是事态非常不得已而为之。只是郎君才是这王城之主,母亲纵是长辈也不能越过他决断大事。 太妃: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啊!先王当年弃你母亲,果是有先见之明。我纵有一口气在,也断然不允许你害了我儿。 孙贞娘:郎君醒转之后,儿媳亲自向母亲请罪。请母亲去偏殿安置。 孙贞娘:无妨,我心中有数。打一盆冷水,取十条汗巾子。
谈判交涉30孙贞娘太妃葛强
郭威拒绝天子催战——国不可从外理

后汉隐帝遣使至河中军前催郭威速战,郭威以'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御'严辞回拒,维护统兵大将的独断之权。

天使:河中府为秦晋锁钥,天下之一角。李守贞窃据此城,谋逆作反,天下惊怖。宜速诛剿,克期破敌,以竟全功。临行之际,官家命下官转告枢密,只要枢密能在三十日之内克敌,官家为枢密准备了两镇节帅的仪仗,还有一个国公的爵禄。 郭威:来人,擂鼓聚将。 郭威:本帅有句话,请尊使代奏天子。 天使:请枢密示下。 郭威:自古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御。陛下既委臣专阃之权,则军事节度,臣无复请之义。大军胜捷之前,若再有诏来,必是伪诏,诈称天使之人,某必斩之。 天使:下官惭愧,今日方才知道了什么叫作元戎气度。枢密身担大事,若非如此,安能当天子托付之重。下官这便星夜回京向天子复命,不知使君会如何向天子告禀? 天使:何时破城,俱在枢密帷幄之内。枢密乃我大汉之卫国公李药师,除此之外,下官无复他言。 杨邠:尔等在军中,皆要小心遵奉枢密的军令,若有违令浪战者,便是枢密不计较,天子也会斩了尔等,以靖三军。
谈判交涉31郭威天使杨邠
九郎与胡进思议政——吴程换防与包税新制

九郎就任留后后首次与胡进思正式议政,讨论南唐防务人选,并宣布在全国推行包税制。

钱弘俶:南唐是大国,带甲二十万是有的,需要寻一个交过手、知悉内情的。 胡进思:沈承礼,他倒是更合适些。 钱弘俶:先王之时,吴程曾三次奉教巡视北边,熟知南唐兵要地理,又是做过丞相的人,能压得住军中那些丘八。胡令公以为呢? 胡进思:大王说得是,老臣却是把他给忘了。 钱弘俶:那便这样定了。召吴程回王都,拜丞相,持节钺,督中吴、宣德两镇及苏州、宣州、睦州、衢州、衣锦军兵马,以备南唐。 沈虎子(私下):胡令公举荐沈承礼统军,提携旧部亦有其私心。郎君召回吴相公,他是戚里亦是积年的宰相,在军中声威卓著犹在仰大参之上,有此人在北疆,南唐纵有所图也必不能成事。 钱弘俶:我心意已决,在国中一军十三州八十六县,全面废止先征后量等苛政弊政,推行包税之制。
谈判交涉31钱弘俶胡进思沈虎子
退一步海阔天空——郭威与冯道夜谈

郭威率军兵临汴京,冯道夤夜来见。两人就郭威是否登基、湘阴公如何处置展开坦诚深谈。冯道以羊叔子之语暗示天下大势非人力可尽左右。

郭威:文仲夤夜来此,是想要湘阴公的性命,还是想要老夫的性命? 冯道:令公知我。那个位子,郭威是真心不想坐。 郭威:由得你吗?我与先帝不同。先帝称帝时,身子康健,家室俱全,海内人望所归。如今不到三年的光景,先帝便不在了,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如今只剩下太后和陈王孤儿寡母守著血食。我家其实也还不如先帝家,满门上下,只剩下我跟君贵父子二人相守。一百六十八口人,除了随侍大名府的董氏之外,就连女人和小厮都不曾剩下。 冯道:令公大德,我家实在是折损不起了。一把老骨头了,走上一番徐州也没什么。 郭威:多谢令公成全。 冯道:文仲,世道如此。羊叔子有言,人生不如意,十居其七八。这样的事情,由不得我,却也未必能尽由得你。 郭荣:君贵,这什么意思?
谈判交涉32郭威冯道郭荣
冯道苏相公论战和——郭令公不是杜令公

郭威起兵后,朝中文武讨论如何应对。冯道主张议和,苏相公同意,百官倾向于不战。

刘承祐:冯令公,苏相公,郭令公究竟要做什么? 冯道:郭威要做什么,陛下当去问郭威。老臣不知。 苏相公:陛下,冯令公所言极是。文仲乃是先帝顾命托孤之臣,说起来算不得外人。自家人还是好说话的。陛下不妨派使节出城,去他军中问上一问。 刘承祐:问什么? 苏相公:问问他的条件。 刘承祐:什么条件? 苏相公:退兵的条件。
谈判交涉32冯道苏相公刘承祐
郭威觐见太后——留炷香火

郭威率军入京后,入宫觐见太后。太后忏悔刘承祐害了郭家,请求为自家留一个后嗣。郭威恳请太后立陈王为嗣君,太后以陈王久病为由另立湘阴公刘赟。

郭威:国家板荡,社稷危殆。官家新丧。臣,恳请太后下诏,以陈王入继大统,以安天下民心。 太后:雀儿兄弟,我和你大哥就这一个儿子了。当年在太原做藩镇的时候,我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家人慈和敦睦。入主汴梁不过三年,丈夫和两个儿子,全没了。雀儿呀,给你家兄长留炷香火吧。 太后:太后有诏。先帝大行,神位无主。陈王久病,不可以君天下。湘阴公刘赟,久居外镇,素有贤名,可迎为嗣君。
谈判交涉32郭威太后
郭威约法三章——三事相约担天下

将士们拥立郭威为帝,郭威先确认儿子郭荣平安,方才答应众将,并提出不滥杀、不掳掠、善待故主宗亲三条约定。随即部署秀峰回京觐见太后、王殷统率诸军、郭荣赶往宋州。

郭威:我儿君贵何在? 王殷:衙内身体不适,在帐中休息。 郭威:若是我儿无事,今日我便允了尔等。若是我儿有伤,我今日便自刎于诸君面前,以谢天下。我儿君贵何在? 郭荣:爹!爹! 郭威:郭某有话,要与尔等说。有三事相约。其一,不滥杀。其二,不掳掠。其三,善待故主宗亲。尔等允郭雀儿此三事,郭雀儿便为尔等担负起这个天下。 众将士:臣等奉诏!陛下万岁! 郭威:秀峰,命你为使节,回转汴梁,觐见太后,告知目前的情况,讨要一个监国的名义回来。 郭威:王殷,自此刻起,诸军由你统率,严肃营伍,弹压军纪,但有不法乱营,无论亲疏贵贱,悉诛之。 王殷:臣奉旨。诸将谨守本分,不得擅动! 郭威:有件事,只能你去做了。你星夜赶往宋州,冯令公迎奉湘阴公回来,必经宋州。迎住他,告知他澶州和京师的变故。 郭荣:湘阴公那边,如何处置? 郭威:湘阴公如何措置,悉听冯令公进取决断。
谈判交涉33郭威郭荣王殷
国号大周——冯道与郭威议定国号

郭威登基后召冯道入见,两人就国号展开讨论。冯道以郭氏出于姬姓、周天子一系为据,建议国号称「周」。郭威赐冯道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冯道:臣,冯道,拜见陛下。 郭威:令公请起。令公,坐。 冯道:谢陛下。 郭威:那日令公说,有些事逃不掉,我还不以为然。今日方知道什么是天下大势,身不由己。 冯道:陛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郭威:那什么重要? 冯道:陛下新朝继立,一曰正朔,二曰天子,三曰国本。 郭威:何为正朔? 冯道:定国号,改元。国号之事,太常礼院尚未计议详定。 郭威:不能拖。此时人心惊惧不安,国号不定、正朔不明,天下不安、内外不宁。愿听令公教诲。 冯道:陛下正位大统,郭氏即为国族。郭者,虢也,出于姬姓,本为三代遗脉,文武后人,皆属周天子一系。国号称周,名正言顺。 郭威:那就依令公所言,国号大周。自即日起,赐令公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冯道:臣叩谢陛下天恩。
谈判交涉33郭威冯道
郭威拜谒孔庙——何为儒

郭威兖州平叛后专程谒曲阜孔庙,与冯道讨论「何为儒」以及能否以儒治国保太平。冯道答以「百年太平须去做方知晓」。

郭威:令公,朕有一疑,令公可否为朕解惑? 冯道:陛下,老臣不知陛下所疑何事。 郭威:何为儒? 冯道:儒者,人之所需也。曰生死,曰衣食,曰忧乐。一人之所需,即为一人之儒。众人之所需,即为天下之儒。于朝廷而言,儒,即是天下人心。 郭威:朕若以儒治国,可保万世太平? 冯道:陛下,万世太平,神仙亦保不得。 郭威:千年太平能保吗? 冯道:千年太平,圣人亦保不得。 郭威:百年太平? 冯道:能保。须去做,方知晓。
谈判交涉34郭威冯道
昔年随徐内翰游历汴梁——后周使团与南唐郑王宴上交锋

后周使团出使南唐,郑王李从嘉不请自来,以诗文风雅开场,赵匡胤以直白话语打破华美氛围。李谷以恒州杀契丹官佐之事反击李从嘉。

李从嘉:孤,昔年也曾随徐内翰游历汴梁,中原风物、河洛人才,令孤叹为观止。尊使远来,却不知我江南人物景色,可堪一观否? 赵匡胤:富贵已极。今夜之繁华盛景,翌日或成乱野荒墟,君何忍邪? 李谷:大王,何出此言啊? 赵匡胤:不欲生灵涂炭耳。 李从嘉:此亦天子欲也,非要辩个正朔吗?昔日在汴梁,契丹天子驾前,诸君亦曾屈身为臣妾啊。 李谷:大王说得是。故而在恒州,李谷亲手杀了守卫武库的契丹官佐,救出了冯令公,使北地州郡重归汉统,雪了此耻。 李从嘉:你你你—— 李谷:大王,微臣早已安排妥当,今夜尽欢,使臣可入馆驿歇息。金陵繁华,堪比昔日长安洛阳,使臣若有暇,不妨盘桓几日,以尽我主之至意。 赵匡胤:告辞。徐内翰,昔日崇元殿上的种种情形,内翰还是应当常常与大王提起。饿久了的人,看不得旁人靡费。诸公若是不吃了,外臣请带回去吃,请大王允准。 李从嘉:理应如此。
谈判交涉35李从嘉赵匡胤李谷
南粮北输——赵匡胤与钱弘俶谈莱州海贸

赵匡胤出使吴越,与钱弘俶私下会谈,谈及南粮北输与莱州海贸航线。钱弘俶点出关键在于免税,打通商路。

赵匡胤:该说不说,你这大王做得是越来越有模样了。千头万绪,偏生还急不得,大事小事只能从头慢慢收拾。 钱弘俶:都一样。小乙哥那儿也是一堆琐细事,官家身子不好,不坐朝了,大事小情都得小乙哥做主,一天也睡不得两个时辰。小乙哥,是以天下为己任啊。他做这些事不奇怪,可我呢?自幼顽劣,懒散,赶鸭子上架,做了这个大王,偏生肩臂又瘦弱,撑不起偌大的局面。 赵匡胤:莫要自谦。此番出使,实则是为了南粮北输的事情。 钱弘俶:也顺便看看吴越国是否可图吧? 赵匡胤:你当真这么想?此次你却是猜错了,能让他夙夜忧心的,不是什么破什子天下,而是民生。莱州海贸,就是开辟自明州到莱州的海贸航线。只要陆路和海路都通了,南粮北输便不是妄想。吴越国中,春秋两岁能输送多少粮食北上? 钱弘俶:国中府库并没有多余的存粮,多余的粮食都在民间。 赵匡胤:如玉的意思是说,只要开了莱州海贸,民间商贾自家便会把粮食从明州走海路运往京师? 钱弘俶:做不到。要使这条商路通起来,朝廷须先做到一件事。对,免税。只要朝廷肯免去这条商路上所有商贾的税赋,海上、陆上全面,穿州过县、皆无阻碍,东南的粮米便会如同钱塘大潮一般,汹涌北流。到那个时候,官家和小乙哥再无荒年之忧。
谈判交涉35赵匡胤钱弘俶
钱弘俶论纳土——钱氏不是吴越之主,是吴越之共主

赵匡胤试探钱弘俶是否愿意纳土归朝。钱弘俶坦言想过但做不到,因为中间隔着南唐,且钱氏是吴越之共主,不能独断。

赵匡胤:若真让你纳土,你肯吗? 钱弘俶:我倒是想过。但做了大王之后才明白,纳土之事没那么容易。因为中间还隔著一个南唐。抛开别的先不说,只一点,这不是自家的东西。我自家说了不算。钱氏不是吴越之主,是吴越之共主罢了。
谈判交涉35赵匡胤钱弘俶
郭荣会见南唐使臣李从嘉——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

南唐派郑王李从嘉入朝请和,郭荣以「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拒绝藩属框架。钱弘俶参与议定条款。

李从嘉:下国罪臣叩见上国天子。 郭荣: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也。 李从嘉:罪臣万死。罪臣代我主,乞陛下息雷霆之怒,休戈止战,以全民生。我主愿以江南之玉帛,奉胜朝之望朔,岁修贡事,以恕罪愆。 郭荣:怕不是有些晚了。 李从嘉:臣闻唐尧有德,其仁如天,痛百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虞舜有义,其恕如泽,奉瞽目之父叟,养井绝之弟象。陛下圣德巍巍,宽怀荡荡,以仁义示天下,何在乎早晚。 郭荣:你是——李从嘉? 李从嘉:正是下臣。 郭荣:你的书读偏了。这不是私仇,这是公罪。朝廷并无穷雠问僭之心,尔李家却有裂土分国之罪。这不是你几句不由衷的好话便能糊弄过去的。不要说朕不是三代圣君,即便今日是尧舜亲临,尔家也难免四凶之放。钱王,你以为呢? 钱弘俶:去尊号,通商路,修贡事。江南之地,陛下或可许他家一二世恩荣。 郭荣:听明白了吗? 李从嘉:罪臣听明白了。罪臣这便带着陛下诏谕,回转江宁,我主聪睿,必不失陛下所望。
谈判交涉37郭荣李从嘉钱弘俶
赵匡胤与司马浦邂逅——奉天下黎庶而臣之

赵匡胤登基后在街边食肆遇到科举失意的老举人司马浦。司马浦一眼看出赵匡胤的军人身份,两人从'兵子天子'谈到冯道的仕宦观,司马浦提出'奉天下黎庶而臣之',赵匡胤深受触动。

赵匡胤:同是常科沦落人,先生请就座。 司马浦:你不是举子,是兵子。 赵匡胤:何以见得啊? 司马浦:足下的家人,虎口上生着茧,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再看足下,坐于街边食肆之内,脸上却无丝毫卑怯之情,反倒一副坐于中军帐内的从容气度。你再看店家小厮,怯怯然而不敢近前,只因身上杀伐气太重,血腥味道太浓了。便是不曾得掌旌节,应该也是一个厮杀多年的军中大将,对不对? 赵匡胤:老先生常科不遂,对军中之事倒是熟稔得很啊。 司马浦:屡试不第,二十年前,曾入藩帅幕府为记室。 赵匡胤:那既为幕职,为何不求藩帅荐个出身? 司马浦:他做了残民之贼,南下去避祸,老夫不曾追去。 赵匡胤:兵子出身,便做不得天子吗?做得。太做得了。朱全忠是兵子,李天下是兵子,石敬瑭、刘知远、郭威,不皆是兵子吗?前朝的世宗皇帝,不是兵子,可惜啊天不假年,最后还是换了位兵子上来。 司马浦:老夫活了偌大的年纪,这天底之下,最不缺的便是丘八天子。老夫常科出仕,求的是一州一县临民而治,无意做天子私人。 赵匡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老先生既求常科出仕,馆阁也好,州县也罢,都是当今天子之臣,又有何异? 司马浦:冯令公又是谁家之臣?天下板荡,大盗蜂起,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圣道不存,奉一人者为鹰犬耳。当效冯令公,奉天下黎庶而臣之,我说得不对吗? 赵匡胤:你随我来。
谈判交涉40赵匡胤司马浦
赵匡胤不要南唐贡品——江南黎庶亦朕赤子

南唐以水灾为由减贡试探宋廷态度,赵匡胤不仅免了二十万两匹银绢的贡品,还告诫南唐'只要江南州县国泰民安,李氏便是僭越尊号与朕并驾齐驱朕也未必做恼'。

赵匡胤:朕闻得江南水患,有多少州县遭灾? 徐铉:启奏陛下,共计七个州,二十八个县遭灾。 赵匡胤:有多少人罹难? 徐铉:殁于水淹者计两万三千五百二十一人,毁坏房舍八千九百余间,淤没田亩近万顷。 赵匡胤:今岁的日子不好过呀。今年那二十万两匹银绢朕不要了。徐卿,你将那些财帛都拉回去,与你家主上说:天下纷乱了近百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他既是江南地主,自当爱抚黎庶,该蠲免的钱粮当蠲免,该赈济的州县当赈济。朕不拖他的后腿。只有穷家小户的日子过好了,朝廷和官府的日子才能跟着好过。 徐铉:陛下如天之仁。 赵匡胤:谈不上,都是自乱世活过来的,彼此体谅罢了。朕是个丘八出身的天子,从来不打诳语。尔君臣也大可不必揣测试探。尔君臣好生去做,只要江南州县国泰民安,李氏便是僭越尊号与朕并驾齐驱,朕也未必做恼。可若是误了灾情,使得江南民生涂炭,朕拼却这日子不过了,也是要吊民伐罪的。听懂了吗? 徐铉:臣明白。
谈判交涉40赵匡胤徐铉
杯酒释兵权——赵匡胤大宴故交

赵匡胤将结义兄弟们召入京师宴饮,以黄袍加身旧事为引,一步步让众将领意识到手握兵权的危险,最终令其主动请辞节度使,以厚禄安享终老。

石守信:好久不见了。时值隆冬,官家以旌节将臣等悉数召入京师,可是有兴大兵之意? 赵匡胤:诸位兄弟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十五年前的今日,契丹主耶律德光举二十万之众南下牧马,杜重威举河北而降,张彦泽兵逼畿辅,石家天子吓破了胆,一把大火烧了禁中,朝野之上人人惶惶不安。以冯令公之贤、桑相公之智,亦不得不忍辱负重屈膝为臣。唯有众家兄弟,随我喝风吃雪,依城下寨,与张彦泽那贼子鏖战了整整十日有余。 高怀德:官家乃真命天子,六神护体,诸邪不侵! 赵匡胤:昔日在陈桥,是众兄弟将此物披在了朕的身上,朕方才能有今日。这些年,朕不止一次地想,究竟是朕自家有福气才得披此物,还是仰赖众兄弟之力才做了官家。今日,朕无以报众兄弟,这面纛旗,大家轮番披上一披,全当富贵共予之。 石守信:官家不可,万万不可! 王审琦:臣,臣等不敢! 赵匡胤:一面破旗子罢了,值得什么呀,有什么万死不死的。朕今日欲给尔等披,尔等俱言不敢。那翌日,尔等帐下的那些将校欲给尔等披之,尔等不敢也罢,不愿也罢,怕是都不得不披了吧。如刘令公之于太原,如郭令公之于澶州,如朕之于陈桥驿。 石守信:臣等万死,亦不肯为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赵匡胤:罢了吧,朕是过来人,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披与不披,又岂是自家说了算的?昔日在陈桥,朕若执意不肯披,即便尔等不为已甚,那帐外的数万将士,又岂肯善罢甘休?多少人将自家的富贵寄在尔等身上,岂是尔等一句不披便能不披的。乱世兵子,贱命一条,自家死了也便死了,可是家中的妻子儿女,父母族众,又有何辜? 石守信:官家所言,实非人臣所能与闻。臣等只是一众匹夫而已,受官家恩惠,委以节阃。若真有官家所论之不忍言之事,臣等从亦死,不从亦死。官家英睿,洞见万里,还请赐臣等一条活路! 王审琦:请官家赐臣等一条活路!
谈判交涉41赵匡胤石守信王审琦
赵匡胤论天子为何叫官家——杯酒释兵权续

众将请辞节度使后,赵匡胤解释'官家'的由来——'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皇帝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随后以节度使料俸的阶梯式丰厚安排,让众将欣然接受交出兵权。

赵匡胤:你们可知天子为何被唤作官家?赵相公告诉朕,说是在三国时,魏国的蒋济在《万机论》里有所表述。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皇帝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官家便是天下。朕为太尉时,与尔等皆为兄弟;如今朕做了天子,那天下人便皆是朕的兄弟。朕不能负尔等,亦不能负天下人。如今天下有多少个节度使名号? 赵普:今天下四百军州,有节度使名号七十五。 赵匡胤:朕将这些节度使名号合班列举。归德军节度使朕做过,位列首班。云州大同军节度使为遥郡节镇,位列末班。国朝制度,宰相一岁的料俸是三千六百缗。节度使名位尊贵,每岁料俸较之宰相增益一千两百缗,那便是四千八百缗。也便是说,位列末班的云州大同军节度使一岁的料俸就是四千八百缗。自始,每进一班,增岁俸两百缗。 石守信:那归德军节度使的料俸是多少? 赵匡胤:一万九千六百缗。可称得富贵否? 石守信:此富贵已极。臣等叩谢官家。 赵匡胤:好,自今日起,节度使的旌节、开府、辟官、赋税、刑杀诸权,朕便以这般的富贵,自诸镇兄弟的手中,替朝廷、替天下黎庶赎回来了。 赵普:官家仁德,开百岁未有之新,真太平天子也。 众将:官家,真太平天子也。
谈判交涉41赵匡胤石守信赵普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赵匡胤见南唐使臣

南唐遣使入宋请求休战,赵匡胤先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道出真实意图,随后以'天下九州金瓯无缺'和太平年景的宏愿,将统一包装为对天下百姓的仁政。

赵匡胤:徐卿,尔上遭来朝,是朕未曾与尔说明白,还是你自家未曾与尔主说明白啊? 徐铉:陛下恕罪,万般因由,皆罪臣也,望陛下如天之仁,不要迁罪于我家国主。 赵匡胤:朕召他入京,本想着面对面地跟他把有些事情说清楚,可他却称病不肯来,这是在疑朝廷,还是在疑朕? 徐铉:罪臣不敢。 赵匡胤:徐卿自然不敢,敢的是尔主。 徐铉:陛下,我主一向谦恭守礼,万没有冒犯陛下天威之意。南唐小国也,甘愿割让州郡,自请降封国号,谨奏誓书,惟愿年年称臣,岁岁纳贡,后世子孙绝不叛宋,望陛下垂怜,存我社稷血食。 赵匡胤:朕说过,江南黎庶亦朕赤子,这是朕的肺腑之言。可惜啊,尔主却听不明白。当初朕与西南孟氏,说过另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知尔主能懂否? 徐铉:陛下,陛下乃有道天子,岂能兴无名之兵啊?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赵匡胤:徐卿亦是久经乱世,当知天下黎庶苦分崩久矣。尔当真以为朕要的是南唐的土地财帛?朕要的是天下九州,金瓯无缺。朕要的是小户人家的隔夜粮米,是丰年能垦荒、灾年能赈济的朝廷和官府,是农人能安心耕种、匠人能安心做工、商贾能安心经商、士人能安心学习的世道,是勤劳可得富贵、良善能行天下,是天下每一个人都能如人一般活着的太平年景。这是朕要的,亦是前朝世宗皇帝要的,更是天下人要的。 徐铉:陛下圣明。以徐卿之见,这一番战事,不可免了吗?
谈判交涉42赵匡胤徐铉
李元清诱骗世子盖印——为吴越拓土十三州

李元清以'时间'为突破口,分析宋军无暇顾及江右六州,诱骗世子钱惟濬在招降文告上盖下钱王印玺,许诺'只需盖上一道印鉴,便可为吴越再拓土十三州'。

钱惟濬:老将军切莫说笑,宋军兵锋已抵采石矶,江右六州已是宋主的囊中之物,此时我吴越伸手去夺此六州,岂不成了虎口夺食?这哪里是向南唐拓土,这分明是向大宋拓土啊。 李元清:世子英睿,看得明白,只是世子忘了时间。 钱惟濬:时间? 李元清:从荆楚到采石,水路两千余里,宋军一月而下,攻克江州、皖口、池州、和州、采石等十余寨,大小二十余战。世子以为宋军能有何余暇,去攻城略地呢? 钱惟濬:老将军的意思是,宋军此战,是置江右六州于不顾,全军取水路急进,直扑江宁城下? 李元清:若老夫料得不错,此时江右六州,各县城头之上,还挂着大唐的纛旗呢。六州三十余县—— 钱惟濬:老将军能劝得他们尽数易帜归附? 李元清:世子不信?若我是地方守吏,破巢之下,安有完卵。宋天子大军压境,破城之危就在眼前,要是降顺也该是降宋。我吴越于江右之地,未出一兵一卒,何能使之降顺呢?若是老夫有兵呢? 钱惟濬:国中之事,老将军知之甚详,我虽名为世子监国,护持吴越王印玺,可若无沈相公允准,我这个挂名的世子,一兵一卒都调不动。 李元清:世子听明白了,是老夫有兵。彭蠡湖中,三万龙翔军将士,两百八十余艘战船,皆是老夫当年在军中旧部。若老夫亲入彭蠡湖,只需一封加盖钱王印玺的招降文告,这支兵马,便是吴越的龙翔军了。世子,有了这支水陆大军在手,莫说是江右六州,便说是南唐在江南的十三州百余县,也皆是我吴越的领土。吴越五代大王,百余年征伐不断,也才只赚下了十三个州的基业。而今世子只需盖上一道印鉴,便可为吴越再拓土十三州。
谈判交涉4344钱惟濬李元清
龙翔军火攻宋军——皖口之战

李元清利用钱王印玺收编龙翔军后,对宋军发动猛火油火攻。曹彬识破龙翔军船升吴越旗,紧急部署防御。潘美从侧面包抄,最终击溃龙翔军。

甲:报,元帅,龙翔军舰上升的是吴越旗。 曹彬:钱家那位宗亲何在? 甲:回禀元帅,在营中进食,抱怨肉太粗、酒太酸,要打一尾江鱼来吃。 曹彬:传令下去,矛枪、弓弩、火箭准备。 甲:什么味?太尉,江面上有东西。这边也有。 潘美:太尉,猛火油!撤,撤,快撤! 曹彬:众将听令,点火,射箭。 曹彬:仲询,仲询呢? 甲:回禀元帅,太尉已回撤军舰指挥。 曹彬:把那钱氏宗亲给老子带上来。 甲:回禀元帅,那人,那人不见了。 曹彬:去给老子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甲:报,禀元帅,太尉带领我军从南北两面返回,包抄贼船,贼军已露溃败之势。 曹彬:命弓箭手全数朝着龙翔旗舰给我打。
谈判交涉44曹彬潘美李元清

933+

词条

203+

场景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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